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高净值人群的需求日益多样化和个性化,在全球财富快速增值的这样的大背景下,艺术金融作为一种新兴的产物,为艺术品投资和价值管理提供了新的途径。同时,家族办公室作为为超级富有家庭提供全方位财富管理和家族服务的机构,其业务范围也在不断扩展。谈到家族办公室艺术财富业务,其发展逻辑可清晰梳理为从艺术金融→艺术财富管理→家族办公室→家族办公室艺术财富业务的递进路径。其中,艺术金融以高净值客户为主要服务对象,其服务过程主要是通过金融产品或者是金融手段让更多的人参与到价值发现与价值管理的过程中,其核心目标是实现“价值发现”,而“价值管理”则是依托金融工具与方法达成这一目标的关键手段。
随着拥有可观财富的家族数量不断增加,家族办公室业务需求不仅随之扩大,更呈现出多元化、个性化的显著特征,而艺术财富管理正是家族办公室多元业务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此背景下,艺术财富如何管理?如何实现与家族企业的资产相隔离,从而使资产出于安全的状态,为实现艺术财富实现保值、增值及流转的过程,就成为家族办公室业务中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重要内容。基于此,本文旨在探讨艺术财富管理与家族办公室业务的融合发展,分析艺术金融的创新发展战略、基本逻辑及平台概念,探讨了家族办公室在艺术财富管理中的作用和挑战,为艺术财富管理与家族办公室业务的融合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和实践指导。
艺术财富的管理问题越来成为艺术金融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议题,而家族办公室这一组织形式,则为艺术财富管理提供了一条非常有意义的路径。家族办公室业务在香港得到了迅速的发展,2024年3月24日香港财政司司长陈茂波撰文指出,截至2024年2月,香港投资推广署的专责团队已协助58个家族办公室在港成立或扩展家族办公室业务,并另有超过100家表示已决定或正准备在港设立或扩展业务。事实上,根据投资推广署委托顾问进行的市场研究,截至去年底有大约2700家单一家族办公室在港营运,其中财富水平超过一亿美元的便有近900家,而这数字还未计算联合家族办公室。这些数字反映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对包括家族办公室在内的财富管理业务有相当大的吸引力,这些数据也表明家族办公室正加速将香港作为布局亚太、链接全球的重要枢纽。香港成熟的金融生态、完善的法治体系与开放的资本流动环境,不仅为家族办公室提供了资产配置、风险管理的优质土壤,更能够依托区位优势,成为家族办公室挖掘内地新兴市场机遇、实现跨代传承与创新投资的关键跳板。这些数据不仅印证了香港在全球财富管理领域的核心地位,更凸显出中国艺术财富管理作为艺术品市场发展的新方向,其“新”不仅体现在它是一个新业态,更重要的是,它的发展是建立在一个新机制之上,具有独特规律的产业。虽然,目前学界对其研究探讨并不丰富、不系统,也不深入,但其发展趋势在巨大需求的牵引和艺术品市场巨大的系统驱动下,已经进入快速发展轨道。
金融是经济现代化的重要衡量指标。现代化的金融产业是产业经济现代化的前置基础,艺术品市场及艺术产业的发展也遵循着这一普遍性的经济规律。经济与艺术交互发展至今,基于马克思“艺术生产”的相关论述,应深度挖掘文化艺术产业和当代社会、政治、经济和科技之间的特殊关系。在此种背景下,艺术金融产业便正式获得学科身份,并得以被进行系统的学理分析与研究。所谓艺术金融从广义上而言是一个将艺术品资源化、资产化、金融化的服务过程,其核心是以艺术品资产为基础与纽带的投融资形式及其服务,其服务过程包括产品、方法、支撑体系等多种服务形式与业态。具体是指在艺术作品创作、流通、消费、服务及价值实现过程中,通过金融机构和信用渠道所进行的投融资、筹资及相关金融活动及其服务的总称。艺术金融包括艺术银行、与艺术品相关的投融资和筹资、为艺术品投资提供的其他的金融服务。艺术金融产业是一种介于宏观经济活动与微观经济之间的中观经济概念,以艺术金融产业经济活动基本趋势与发展基本规律为研究与揭示对象。对于艺术金融产业而言,由于存在艺术金融产业本体、不同产业之间、产业发展的内部要素与结构、产业分布与布局及产业发展环境等多层面、多内容的问题,故而造成艺术金融产业研究对象复合化,研究结构复杂化。艺术金融及其概念自诞生以来,经过传统形态的实践探索,理论的不断系统化到目前新时期新形态的发展演变,已形成较为清晰的战略共识与逻辑主线。
在艺术品市场的发展过程中,解决一些老的问题、大的问题需要艺术金融这样的新生力量来进一步推动;随着人均GDP的增长,消费结构转型进入快车道,艺术品消费市场不断兴起;广义上讲,收藏投资也是消费,艺术品消费市场的不断崛起,也拉动了艺术品投融资市场的需求;新科技的融合发展,不仅仅推动了交易的透明与信息的共享,也促进了艺术品及其资源价值发现能力与手段的建设,推动了艺术金融产品、服务的创新,催生并拓展了艺术金融需求的规模。根据以上分析,艺术金融的创新发展有两个根本的内在动力:一是消费生产的需求,二是科技催生的需求,而决定艺术金融创新发展的基本力量有三个方面:需求、科技与系统内驱动。
基于此,中国艺术金融市场当下创新发展有两大战略取向,且均以综合服务平台为基础。如图1所示,一方面是基于平台,以艺术品交易模式创新为核心的艺术消费创新发展。这一方向主要是在平台化支撑体系构建过程中,依据产业与市场支撑体系创新,实现艺术品资产管理方式方法、业务产品以及艺术金融生态(涵盖政策、法规、支撑体系、服务体系等)的创新发展。同时,构建的平台需遵循“三公”原则,具备公信力,能实现登记、鉴证交易功能,且随着互联网发展,大数据信用管理功能愈发关键。平台还要能对接整合金融体系、市场产业支撑体系,以及投资市场与客户,通过实物、资产、权益交易及投融资等服务,降低投资门槛与成本,保障交易安全,推动艺术品投资大众化。
另一方面是基于平台,以艺术品资产化创新为核心的艺术品资产管理创新发展。在艺术品综合服务平台架构下,通过支撑服务体系对艺术品及其资源进行确权、估值、定价,可完成艺术资源到艺术品资产的转化。艺术品资产再与金融体系互动,经艺术金融产品设计创新及市场与产业机制运作,能进一步显现资产价值,实现艺术品金融化。随着艺术金融化深入,对艺术金融资产的有效、规范化管理成为现实需求,催生出理财、资产配置、艺术财富管理三种业态。其中,理财类艺术金融产品运营管理时间短,难以实现艺术品资产价值发展与管理,而资产配置和艺术财富管理对实现艺术品价值发现至关重要。总的来说,功能相对完善的艺术品综合服务平台是解决艺术品市场现实问题的基础,依托该平台,实现“平台 + 艺术品资产管理”的研究探索,不仅为艺术品市场发展催生出新的业态,更推动中国艺术品市场拓展了新的发展领域与空间。
艺术金融的发展是一个过程,也具有其内在的逻辑与体系。从改革开放前后出现艺术品市场,使艺术品成为一种商品(商品化),到当下艺术品成为一种重要的投资产品(资产化),再到平台和互联网相结合,进行艺术品的电子化交易,进行信托、基金等产品的创新设计,逐步实现了艺术品证券化。所以说,艺术金融的发展的主线是:艺术品及其资源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其核心是艺术品及其资源的价值发现,即关键是资源的估值,核心是定价;最终实现资源资产的金融化。
首先,艺术金融是艺术品市场发展的大势结果。艺术金融是艺术品市场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这种必然是艺术品市场的功能不断拓展的结果。艺术品市场从通过交易来满足市场的需求这个基础阶段,不断进入收藏与投资的发展阶段,可以说是市场功能的一次重要的发展。在这个新的阶段,支撑服务的需求发生了新的变化,金融服务的需求不断发展,艺术金融随之发展壮大;艺术金融是艺术品市场在艺术品商品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发展趋势下的产物。艺术品市场的出现,使艺术品成为一种商品(商品化),到当下艺术品成为一种重要的投资产品(资产化),到艺术品成为能够被金融体系接纳的一种资产(金融化),再到平台和互联网相结合,进行艺术品的电子化交易,进行信托、基金等产品的创新设计,逐步实现了艺术品的证券化。证券化是实现艺术品大众化的一个重要过程,因为利用平台进行艺术品资产的证券化,使得艺术品的投资门槛降低了很多,投资者很容易进入到艺术品领域中,让更多缺少专业知识的投资人很便利、安全、低成本地开展投资活动;在强大的现实需求拉动下,艺术品市场规模的扩大、结构的不断丰富,新的发展需要寻求新的发展动力。新发展动力的需求至少基于两个重要的方面:一是艺术品市场原有的长期得不到解决的问题,随着市场的发展与扩张,不断被放大,成为重要的市场治理问题,而治理这些问题的动力与手段,又不可能从已有的市场系统中找到,需要新的动力。二是在新需求的拉动下,市场的新业态、新趋势的支撑发展,已经无法在已有的系统与结构中实现,需要新的动力与结构。而这些新动力与结构的源泉,就是艺术金融的不断发展。
其次,艺术金融发展逻辑的形成是一个过程。如图2所示,关于艺术金融的发展,有两个重要的逻辑,一个是从艺术品市场发展的视角来看,即艺术品市场在发展的过程中,已经显现出“艺术品商品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的发展趋势,艺术金融的发展就是这一趋势发展的结果。二是从艺术金融创新发展的视角来看,即艺术金融的发展是在艺术品及其资源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的过程中不断展开的。在艺术金融创新发展过程中,艺术品及其资源的资产化是重点。之所以强调资产化是艺术金融发展过程中的重点,是因为资产化的发展已经成为艺术品市场发展创新过程中的基础与核心环节,只有通过艺术品的资产化,才能有效地利用资产化平台机制解决艺术品商品化过程中的“货真价实” 问题,才能有效地利用平台化机制,整合金融体系资源及产业与市场的支撑体系,实现艺术品资产的金融化发展,从而实现艺术品金融资产的便捷流转,实现艺术品市场发展过程中退出机制的建设问题。在关注与理解艺术品及其资源资产化的时候,一定不要把其视作一个结果,而应当看作是一个过程。因为在这一市场发展的趋势中,资产化是关键,金融化是核心。在资产化过程中,对资产的估值是关键,而估值的核心是定价,并且,这一过程还伴随着越来越明显的国际化进程。
最后,艺术金融发展的进程是一个演进的过程。艺术金融发展的核心是围绕并服务服从于艺术品及其资源的价值发现,而价值发现表现为一条持续的红线,即价值发掘、价值发现、价值管理、价值实现这一个过程。也就是说,在艺术金融发展过程中,价值发现本身就是一个过程。业态的进化是一个演进的过程。这个过程体现为概念态、形态、业态、生态这样一个演进序列。这个演进序列既是艺术金融发展进化的一个历史过程,也是艺术金融研究探索的一个逻辑序列的展开。艺术金融是一个产业的过程形态。其发展过程是围绕艺术金融产品与服务的生产、销售、流通、消费、服务、环境等为中心展开的。在发展过程中,艺术金融产业有自己的业态与结构,需要相应的分析架构与管理,如产业组织、产业结构、产业管理及产业发展等形态与体系。
平台化是艺术金融创新发展的逻辑分析基础与始点。艺术金融创新发展的平台化逻辑,本质上是一场重构艺术资产价值生态的系统工程。这一模式突破传统金融与艺术产业的割裂状态,通过搭建资源聚合与风险控制的枢纽平台,破解艺术资产流动性困局的核心症结。其理论根基植根于金融创新扩散理论与产业周期演化的交叉地带——当艺术品完成从文化符号向标准化资产的蜕变,平台化机制便成为连接审美价值与金融价值的转换器,在资产确权、估值定价、风险对冲等关键环节构建起可量化的信用基础设施。平台化是艺术品交易过程中的重要创新与实践,在这种创新实践的过程中,孕育了在平台化的基础上的艺术品及其资源资产化的重要创新与突破。平台化综合服务的本质是一种资源整合与服务机制,是在一个特定时空条件下的整合优势资源,解决某一些问题的专门性的解决方案。由于现有的金融体系及其风控管理系统也难以直接介入到艺术产业当中,所以说艺术品资产以及艺术财富管理综合服务平台化发展是十分必要的。
为满足多元化、多样态、个性化的社会需求,给予高净值人群、机构(企业)、财富家族更加多元化、多样态的产品与服务,构建艺术品综合服务平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对于艺术品资产化及艺术财富管理综合服务平台研究也应随着社会需求、市场环境等等不断大的理论背景是在融资理论及其相关的产业周期理论、投资组合理论,交易费用理论、委托代理理论及金融创新扩散研究理论的基础上,沿着艺术品资产化及艺术财富管理→资产资本化→资本产权化→产权金融化、证券化这一主线,从艺术品资产化的角度,研究以艺术品资产化及艺术财富管理综合服务平台的建构、运营、监管、评价与政策为基础,以艺术品资产化及艺术财富管理综合服务平台与上游→金融体系(证、银、信、保四大体系)及下游→艺术产业支撑体系(确权、评估鉴定、集保、服务等)的作用机制与运作关系、路径等为重点,以艺术品资产化及艺术财富管理→综合服务平台基础层→资源资本层(平台会员单位、社会资本及要素市场)及上端服务层产业主体(提供多样化的融资形式,多元化的融资主体)的整合衔接,从而为艺术品资产化及艺术财富管理综合服务平台建设提供理论支持、架构支撑、路径支援及政策与策略保障。将社会、机构(企业)、个人的资源进行有效的资源整合,能够更好地将艺术品资源系统化并进行有效分配。
综合性服务平台是基于“公开、公正、公平”这三大基本原则构建的,旨在成为一个值得信赖的服务平台,尤其在艺术品交易领域中发挥重要作用。此类平台致力于降低艺术品交易过程中的成本,通过优化流程和提高透明度来显著提升交易效率。它不仅降低了参与艺术市场的门槛,还减少了传统市场结构中存在的各种壁垒,使得更多的个人和机构能够更容易地进入这一领域。随着技术革命与制度创新的不断推进,艺术金融领域正在经历一场深刻的变革。这种双重解构将曾经被高墙所包围的艺术投资领域逐渐开放,转变为一个全民可触及的新艺术财富管理空间。在这个过程中,艺术金融的普惠化趋势日益明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有机会参与到艺术投资中来,享受艺术带来的财富增值机会。这不仅是艺术市场的一次重大转型,也是资本民主化进程的重要一步,意味着过去仅为少数人享有的资源和机会现在正逐步向更广泛的社会群体开放。通过这样的发展,我们正见证着一种新的财富管理模式的诞生,它鼓励更多的人了解、参与并从中受益,从而实现社会财富更加均衡的分配。
总的来说,如图3所示,艺术品综合服务平台通过“三公”原则产生公信力;通过增信融合证券、银行、信托、保险、基金、债券等金融业态;通过确权、鉴定、评估、集保、物流等服务聚合艺术金融产业的服务体系;通过法规、政策、体制、监管、标准、内控等聚合艺术金融产业的支撑体系;通过资源整合实现社会、机构与个人的资源融合;通过交易鉴证、登记这一基本功能解决交易过程中的基础性问题,增加交易信息透明度,最终达到提升信息的对称程度,降低交易成本、提高交易效率,降低交易门槛,减少交易壁垒;利用平台的整合功能为高净值人群、机构和财富家族提供多元化、多样态的产品与服务,以此满足多元化、多样态、个性化的社会需求。
艺术金融作为艺术与金融深度融合的新兴领域,正逐步构建起一个围绕多元服务对象的协同发展生态。如图4所示,其主要服务对象可明确分为个人、机构(企业)以及财富家族三大类,不同服务对象在艺术金融领域有着独特的需求与参与方式,共同推动着艺术金融的创新与发展。
从个人层面来看,艺术金融的服务对象主要聚焦于高净值人群。高净值人群通常具备较高的可支配资产,他们对艺术品投资展现出浓厚的兴趣。艺术品对于他们而言,不仅是一种文化审美载体,更是实现资产增值的重要途径。这些人群凭借自身的财富实力和对艺术市场的敏锐洞察力,积极参与艺术品收藏与投资。他们期望通过艺术金融相关服务,如专业的艺术品估值、个性化的投资组合建议等,来优化自己的艺术品资产配置,在享受艺术魅力的同时,实现资产的保值与增值。
从机构(企业)层面来看,艺术金融的服务对象主要是管理运营艺术资产的组织与机构。机构(企业)在艺术金融领域也占据着重要地位,主要涵盖投融资机构和企业财富两大部分。投融资机构包含银行、基金公司、信托公司等各类金融机构。银行可以通过提供艺术品抵押贷款服务,为艺术品收藏者和投资者解决问题,使他们能够更灵活地参与艺术品交易;基金公司则推出艺术品投资基金,汇集众多投资者的资金,进行专业的艺术品投资运作,降低个人投资的风险与门槛;信托公司借助艺术品信托业务,为客户提供艺术品的保管、增值等综合性服务。而企业财富方面,一些大型企业将艺术品纳入企业资产配置范畴。这不仅能够提升企业的形象与文化内涵,向外界展示企业的艺术品味和文化底蕴,还能通过艺术品的长期价值增长,为企业资产带来潜在的增值空间。财富家族作为另一类重要的服务对象,通常拥有丰富的资产和深厚的文化遗产。对于财富家族而言,艺术品投资是管理和传承家族财富的关键方式。家族成员通过对艺术品的收藏与投资,将家族的文化品味和财富传承相结合。艺术金融服务能够为财富家族提供定制化的家族艺术财富管理方案,包括艺术品的传承规划、家族艺术资产的整合与优化等,确保家族的艺术财富能够在代际之间有序传承,同时实现财富的持续增长。
为了满足这些服务对象的需求,艺术金融构建了完善的服务体系。综合性服务平台为整个艺术金融产业生态提供基础支撑。在此基础上,支撑服务体系层进一步完善服务流程与规范,保障艺术金融业务的顺利开展,如建立专业的艺术品鉴定、评估标准等。基本业务与工具层则提供具体的艺术金融产品与服务,像艺术品理财、资产配置等业态与产品,就是通过这一层面传递给服务对象。通过资产配置,服务对象能够将艺术品与其他资产进行合理组合,分散投资风险;艺术财富管理则针对艺术品这一特殊资产,进行全方位的管理,包括收藏策略制定、市场动态跟踪等,助力服务对象更好地实现艺术财富的价值。
艺术品资产化是艺术财富管理发展的一个基础,也是在艺术品及其资源系统化、资产化发展的基础上,进一步推动了艺术品资产化的发展;在艺术品资产管理业态的基础上,出现了艺术品理财、艺术品资产配置、艺术财富的管理。而艺术财富的管理主要是基于艺术财富价值链的形成,即艺术财富的隔离、艺术财富的安全、艺术财富的保值、艺术财富的增值、艺术财富的流转、艺术财富的退出等几个方面。这个价值链的构成,形成了一个闭环发展的过程,正是因为这种闭环过程的推动,使得艺术财富管理不断由项目向形态,由形态向业态,进一步由产业业态向产业生态发展。这个业态发展的大趋势,从业态的生发开始,最终推动了艺术财富及其管理的发展与进步。
艺术财富作为一种特殊的资产形式,其隔离、安全、保值、增值、流转和退出等方面都有独特的要求和方式。艺术财富的隔离是指可通过设立信托实现,如离岸信托能将艺术财富装入独立法律实体,隔离个人资产与经营风险,即便面临婚姻变动、债务纠纷等,信托内的艺术资产也不易被追索。另外,也可利用特定的法律架构和资产配置方式,将艺术财富与其他资产区分开来,如成立专门的艺术品投资公司,通过规范的公司治理结构来隔离风险。
艺术财富安全则是指包括实物安全和价值安全。在实物安全方面,需注重艺术品的保存环境,控制好温度、湿度等条件,防止损坏、变质等,还可通过购买保险来转移风险。价值安全方面,要防范赝品风险,依赖专业机构或专家鉴定,确保艺术品真伪;同时关注市场动态,避免因市场波动、政策变化等导致大幅贬值,可借助专业的艺术财富管理机构提供咨询和风险管理服务。
艺术财富保值则是指古董艺术品等艺术财富因其稀缺性、文化价值和艺术价值,本身具有一定保值功能。此外,选择传承有序、著录于权威文献的藏品,以及艺术史公认的巅峰时期作品,保值性更强。投资者还可通过深入研究某一细分领域,理性投资并长期持有,同时将艺术品与股票、债券等资产多元配置,优化风险收益比,提升保值潜力。
艺术财富增值则体现在一方面,选择具有潜力的艺术家作品,随着艺术家知名度提升和市场认可度提高,作品价值可能大幅上涨。另一方面,把握市场趋势,如随着中国经济崛起,中国艺术品在国际市场上话语权增强,相关作品价值上升。此外,借助专业的艺术运营机构,通过举办展览、宣传推广等方式提升艺术品知名度和影响力,也有助于其增值。
艺术财富流转传统的方式主要通过拍卖行拍卖、画廊交易、私人洽购等方式进行。顶级拍卖行如佳士得、苏富比等是艺术财富流转的重要平台。同时,线年艺术品网拍成交额占比已突破35%,通过VR看展、全球竞价等方式,让艺术财富流转更便捷。另外,艺术基金、艺术品份额化交易等金融创新模式,也为艺术财富流转提供了新途径。
艺术财富的退出则是艺术财富管理过程的重要一环。如对财富家族的传承来说,若下一代对藏品有兴趣,可通过家族延续的方式传承,让其早期参与藏品管理等培养归属感,实现艺术财富的代际传递。若无意继承,可制定“分阶段出售计划”,根据市场热度分批将艺术品变现。还可将部分重要藏品捐赠给公共博物馆,或设立基金会管理藏品,让其服务公众,这也是一种特殊的退出方式,同时还能带来一定的社会声誉和税收优惠等。
所谓家族办公室(Family Office,简写FO),是从财富所有者角度出发,为其提供各种专业管理咨询和操作服务,由专业人士组成家族办公室,专门研究管理和保护其家族财富和广泛的商业利益,家族办公室不仅包含了为家族财富传承设计的家族信托构架,还包括了有关家族财富的保护、传承和发展。家族办公室是信托公司的一种服务模式,是整合各方资源的平台,是为高端客户提供增值服务的理念。
从起源上看,美国是家族办公室的发源地,托马斯·梅隆拥有梅隆银行的巨额财富,他在1868年创立了第一个家族办公室,而约翰·d·洛克菲勒紧随其后,在19世纪80年代末,建立了自己的家族办公室。洛克菲勒家族办公室在洛克菲勒家族的财富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称为“5600房间”。这个机构可以被看作是整个家族运行的中枢,一百多年以来,它为洛克菲勒家族提供了包括投资、法律、会计、家族事务以及慈善等几乎所有的服务。该机构可以被看作是整个家族运行的中枢,根据美国家族办公室协会(Family Office Association)的定义,家族办公室是“专为超级富有的家庭提供全方位财富管理和家族服务,以使其资产的长期发展,符合家族的预期和期望,并使其资产能够顺利地进行跨代传承和保值增值的机构。”
从分类上看,家族办公室主要分为单一家族办公室(Single Family Office,下文简写SFO)和联合家族办公室(Multi-Family Office,下文简写MFO)。SFO专为单个家族服务,美国SEC将其定义为“富有家族设立的法人实体,用于财富管理、规划及为家族成员提供其他服务”,部分SFO规模庞大,如戴尔创始人的MSD Capital管理约120亿美元资产,索罗斯2012年将对冲基金SFM转为SFO管理约250亿美元资产,均超许多MFO;MFO为多个家族服务,来源包括SFO转型、私人银行设立、专业人士创办,且规模未必大于SFO。单一家族办公室因家族差异各具特色,按资产规模与外包程度可分三类:精简型负责记账、税务等基础事务,雇员少且投资职能多外包,中国企业的投资发展部常是其早期形态;混合型自行承担战略性职能,核心工作由全职员工负责,管理资产约1亿-5亿美元,中国家族的体外控股公司等是其早期形态;全能型覆盖投资、家族教育等大部分职能,管理资产超10亿美元,家族主要可投资金融资产多由其管理,仅可能外包部分资产类别投资。
从功能上看,家族办公室主要有三大核心功能。首先是保持家族财富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其服务常从解决客户法律相关的“心结”切入,无论是资产安全、政治与商业风险,还是税务、家事等多维度问题,都能整合法务、税务、金融等资源提供方案,核心围绕法律、税务及财富管理,以“资产保护”为出发点,通过独立委托专业顾问管理家族资产,与私人银行以收益或佣金为导向的模式有本质区别。其次是财富的保净增值,它如同客户的核心幕僚群,以买方角色将资金配置到股票、PE、房地产等多类资产中,同时借助信托、保单等工具整合分散在各类金融机构的资产,形成跨境财务报表,再通过专业团队做风险管理、税务筹划及投资优化。最后是家族企业治理的可持续性,同时也体现了家族文化的代际延续,这些不仅推动了财富转型,更会融入家训传承,让传承不止是财富交棒,更是思想延续,此外还承担家族旅行、婚丧筹办、子女教育、安保服务等日常事务,远超私人银行的产品线范畴。
从管理内容上看,主要围绕金融资本、家族资本、人力资本、社会资本展开,其中金融资本对应一张完整的资产表,家族资本涵盖狭义资产与广义资产,人力资本聚焦家族成员能力培养,社会资本涉及社会关系网络维护;在此基础上,需对这四大资本进行创造管理与传承使用,并贯穿治理与管理的逻辑,形成系统的家族资本运营体系。
家办业务中的艺术财富管理就是对于家族艺术财富进行系统管理的过程,主要是基于艺术品资源 系统化、资产化、金融化、证券化(大众化)的这一过程,以需求为中心,规划设计的一套系统全面地满足不同需求的解决方案,通过综合服务平台的功能,提供咨询、确权、鉴定、评估、鉴证备案、集保、物流等支撑服务平台及现金、信用、保险、投资组合、顾问等一系列的金融服务,实现艺术财富增值的过程。如图7所示,家族艺术财富管理的体系包含架构方法、服务体系、支撑体系三个方面。在艺术财富管理的架构方法上,既包括遗嘱、信托(机构信托、民事机构)、保险等金融机构所提供的相关服务产品,也包括价值管理的方法。价值管理是价值发现的基础,价值管理也是市场运营的核心与重要依据,可以说,没有价值管理就很难进行价值发现,也就意味着市场的发展没有了发展目标与红线。这是价值管理的重要意义所在。价值管理是在市场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的发展进程,从这个角度来看,价值管理也是价值发现的一个过程,价值管理本身是由不同的价值发展阶段组成的,在研究分析价值管理的过程中,既要重视它的整体性,又要明确地分析它应有的价值阶段。分析家族艺术品资产时,首先明白它们处在什么价值阶段,是处在价值遮蔽、洼地,还是价值适度,或是价值泡沫阶段。价值管理分析需要完成价值结构分析、价值管理分析、价值运营分析三个阶段。从艺术金融投融资市场时钟理论分析模型的架构出发,可以把价值管理圈层具体划分为四个阶段:一是价值洼地阶段;二是价值适度阶段;三是价值泡沫阶段;四是价值遮蔽阶段,由以上来组成家办业务中的艺术财富管理体系中的架构方法的部分。
在艺术金融的发展过程中,其服务体系的建立是基于艺术品及其资源的特质,以及艺术金融服务的特点所建构起来的,可以说是多层、多元化的。在具体的实践中,概括为确权、鉴定、评估、鉴证备案、集保、物流及其他等几个方面。而艺术金融的发展也离不开支撑体系的发育建设。与服务体系相对应,其支撑体系的建立是基于艺术品市场与艺术品产业发展的具体特点,以及艺术金融及其产业发展的具体要求,与其相适配建立起来的相应的体系,可以说这个体系是复杂的、多元的,并且是相互交叉的。在具体的分析过程中,概括为市场支持体系、政策支撑体系、科技支撑体系、人才支撑体系、行业管理体系及市场主体规范体系等几个方面。如图8所示基于以上体系而言,可以将家族艺术财富管理的逻辑归纳为新基础设施的出现→家族艺术财富管理新业态→家族艺术财富管理的新模式→家族艺术财富管理新服务(产品)→家族艺术财富管理的新需求,这样一个层层递进的逻辑。
在数字化发展进程中,家办业务清晰呈现出从信息化、数字化到数智化的演进路径。如图9所示,依托基础设施的持续迭代,社会经济形态得以逐步优化升级,这种升级不仅体现为经济总量的增长,更在于经济结构的深度优化与产业层次的显著提升。基础设施与经济形态的双重进阶,既为综合服务平台的发展筑牢根基,也催生出艺术资产管理的新需求。为有效引导和规范数字背景下家族办公室(家办)业务的艺术财富管理,需通过科学化、系统化管理实现艺术资源的合理配置与高效利用,家族艺术财富管理的价值由此愈发凸显。 随着科技融合的不断深化,基础设施依次经历传统基础设施→互联网基础设施→数字基础设施→数智基础设施等阶段的演进,与之相对应,社会经济形态完成了从传统经济形态→互联网经济形态→平台经济形态→数字经济形态,最终跃升至数智经济形态的过程。其核心逻辑在于:基础设施的每一次变革,都会深刻改变价值发现的形式、能力与水平,推动艺术资源与艺术资产形态发生重要转变,进而使家族艺术财富管理领域的认知体系不断丰富深化。社会经济发展并非单纯的量变,而是阶段性的形态跃迁,这五次经济形态的迭代,本质上是基础设施从信息化、数字化向数智化演进所催生的艺术财富管理新业态。 艺术品市场的进化轨迹与基础设施、经济形态的演进高度契合。在科技融合驱动下,艺术品市场依次经历传统市场形态→互联网市场形态→平台市场形态→数字化市场形态→数智化市场形态的转变,其背后是传统基础设施到数智基础设施的迭代升级。这一过程的核心逻辑是:数字化的发展普及,使家族艺术财富管理议题被重新聚焦,数字化技术及配套基础设施为其提供了可靠的技术保障与高效的实现路径。在数字化背景下,家族艺术财富管理不仅涉及基础设施与市场业态的转换,更从根本上改变了艺术财富的价值发现方式与价值管理逻辑。基于此,艺术财富领域的服务与产品创新持续涌现,服务对象与人群的划分更趋精细且具针对性。
与社会经济发展规律一致,艺术品市场的演进并非单纯的规模扩张,而是基于从综合服务平台到艺术资产管理,再到艺术品理财、艺术品资产配置、艺术财富管理,最终到家族艺术财富管理的深层次形态转变。这五次市场形态的跃升,是基础设施从信息化、数字化到数智化的变革所推动的艺术品市场领域系统性升级。在艺术品市场形态持续跃迁的过程中,我们对数字化背景下家办业务中艺术财富管理的认知,也在不断突破边界、实现深化。
从欧美家族办公室(Family Office,下文简写FO)的实践经验来看,其设立主要由三大核心力量驱动:首先是家族财富与企业资本的分离需求,当家族企业发展至成熟阶段,往往会通过IPO等资产证券化方式实现上市,这一过程让家族财富从非流动性的企业股权转变为可公开交易的金融资产,而企业资本需遵循上市公司治理规则聚焦业务发展,家族财富则需独立管理以保障成员生活与资产增值,FO由此成为二者分离后的专业管理载体;其次是家族财富传承的现实需求,多数家族继承人难以复刻创始人对企业的全方位掌控力,更多依赖股权实现对企业的间接把控,FO可通过设计股权信托、制定家族等工具,集中管理家族股权、明确传承规则,在保障继承人权益的同时避免代际利益分歧;最后是家族企业出售后的资产管理需求,企业出售通常为家族带来巨额流动性资产,若缺乏专业管理易面临投资盲目、风险失控等问题,FO能根据家族风险偏好与目标,快速制定资产配置方案,平衡不同类型资产比例以实现财富保值增值。这些经验,为家族办公室艺术财富管理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经验与积累。
当前,中国家族办公室的大时代已然来临,财富家族作为需求核心,需转变财富管理观念、明确自身需求;学术机构应加强家族办公室领域的理论研究与人才培养,为行业发展提供支持;金融机构需创新服务模式与产品,提升专业服务能力以匹配家族多元化需求;监管机构则要完善相关政策法规,规范行业发展、防范潜在风险,四方需携起手来紧密合作,通过持续的研究、实践与创新,共同探索符合中国本土特色的家族办公室的发展路径,开创中国家族办公室艺术财富管理的全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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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西沐、林奥杰.数字艺术金融[M]. 北京: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 2024.
[4]西沐.艺术品市场:从艺术品交易到艺术财富管理——以中国市场为观察中心[J].齐鲁艺苑,2020,(03):94-104.
注明:本文系根据西沐在2024年3月28日“2024香港巴塞尔艺术之旅暨香港·深圳艺术市场生态考察”研学课程活动中所做《艺术财富管理与家族办公室业务》专题报告整理。返回搜狐,查看更多